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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18268章.第八十七章 兀长坠落(惨剧)(1 / 1)

“就这几天了。(飨)$(cun)$(小)$(说)$(網)免费提供阅读”初夏搬了把椅子坐在久美子的床头,拿起水果刀削苹果。

久美子似是感知了他的意思,从昨天开始就有了些许复苏迹象的她渐渐睁开了眼睛。光,好亮。

对于她的苏醒,初夏并没有表现得有多高兴,只是淡淡地俯视着她。“终于肯醒了?”

面对初夏,久美子并没感到惧怕。正相反,她大胆地考虑起了自己的未来。虽然脑袋里很混乱,但是她已猜到自己为什么能在这儿了,要想初夏放她回去就得为他所用。已经决定无论初夏问什么都不答,叫做什么就不做什么了,她不想被利用着去害人。只是没想到,只要她是有意识地醒着,就能被初夏握为棋子!

在初夏放出久美子已经苏醒的消息的第二天下午,石川确定初夏去了主治医生那里询问久美子恢复情况,一时回不来,便小心翼翼地进了久美子的病房。

“小姐。”他是这样称呼久美子的,“我是潭,您快收拾收拾,趁少爷还没回来,我送您走!”

谁知久美子闷哼一声哭了出来,咬着唇哭得抽抽搭搭,石川本以为她怕自己是个骗子,才吓得哭了,所以他只劝她:“小姐,我并没有骗您。您在这儿太危险了,少爷护得了您一时护不了一世……”

“石川大哥。”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使石川不禁一颤,这么称呼他的人只有一个——初夏。

他生硬地转过头,一抬眼正对上初夏阴鸷的目光。即便是生长在深穴的虎子,也是不失血性的猛兽,何况初夏是在腥风血雨中长大,如今的气势绝非昔日可同日而语。

石川的声音开始颤抖:“你,全都知道了吧?”他像个自卑至极的人,所有令他感到羞耻的事全被摆上了台面,任人嘲讽侮辱。他压抑着内心的绝望,唤了初夏一声:“少爷。”

初夏没有应声。等待多时的贾斯汀敲了敲门,微笑复述:“石川明哲,Seed第13届毕业,归属Leaf8年,盗窃情报183份,3年前暗杀同届生并犯下C号仓库案的凶手!”

没有想到贾斯汀查得这么快,只要给他一点线索,他便能锲而不舍地深挖下去。石川的内心燃起一股无名火,初夏还趁机火上浇油地问:“他在Ashes有没有同伙?”

“少爷!”石川已忍到极限,“您明明是老爷的儿子,却处处与老爷作对,执意挑战老爷的耐心,终有一日您会被抛弃,逼得其通杀亲子啊。”

初夏却根本不在意。抛弃?拥有他才能抛弃他,那个人连拥有他都做不到又何谈抛弃?他看向石川时,神色中隐匿着轻蔑,自己曾十分敬重的大哥在提到他所谓的“父亲”时,流露的奴性令他鄙视!

仅仅在几十秒内,石川突然明白了,目光顿时黯淡如灰。

想逃生的本能影响了他的精神力,他掏枪的速度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快,初夏为了避开子弹大半个身子都匍匐在墙壁上。

石川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中,但是他们并不着急,初夏将接下来的事交给了贾斯汀,他认为贾斯汀一定带了很多手下。

“我只有一个帮手。”贾斯汀风轻云淡地告诉初夏,“而且她有些行动不便。”

以初夏的智慧自然马上想到了那是谁,他在为贾斯汀的狠辣叹服的同时也为香织感到悲哀。

“她,能做到吗?”逼迫一个有孕在身的妻子追捕丈夫,未免太过心狠了,也太危险。

石川知道自己已是弃子,只是做着最后的挣扎。他本想就此抛下一切一走了之,却意外看到了香织的来电。嘴角无意扯出一个苦笑,怎么走得了,牵绊着他的人在这儿呢。他接通,香织略有鼻音的声音传来:“明哲,我在天台。”意思是让他也去。

理智告诉他不要去,他却压不住自己的情感,他怎么能不去,那是他的妻子,她站在扑面微寒的风中等他,他一定会去!即便有可能被枪抵着额头,他也要去!

今天本就是阴天,风也很大,一直将云往西方吹。石川没有选择乘电梯而是一路跑楼梯,快到顶楼时他已累得微喘,却没有片刻迟疑地拉开了铁门,一身夏裙的香织出现在他的视野。

“明哲。”香织温柔地唤他名字,“还记得它吗?”今天天气并不算暖和,香织却仍选择了这身清凉的裙装。这是他们初次约会时她所穿的裙子。

“记得。”怎么会不记得,当年之事恍惚仍在眼前,他们却早已从恋人变成夫妻再变成父母。

香织悄无声息举起枪的同时,两行泪也顺着双颊流下。一股恨意从石川心间生出,早在入Ashes之前,他早已想过自己一旦被抓出会死的很惨,这么多年下来,他早已不在乎自己的生死,事到如今,他只舍不得香织及他们未出世的孩子。
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石川尝试劝说香织,“你就这么忠于Ashes吗?它到底有什么好?!我们走吧,离开这儿,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!”

回应他的是无声的泪水与决绝的摇头。石川低头,眼前这个女人娇小的身躯里住着多么强大坚忍的灵魂?得知自己的丈夫是卧底,她很难过,但她握枪的手却没有丝毫的颤抖。

心,好像被扯得粉碎,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。石川拼命忍住上前抱住她的冲动,不禁回忆起初夏问过的一个问题——“如果失去香织前辈,石川大哥你会怎样?”他曾回答他会疯,当日的问题竟映照了今日!

石川情愿香织大声吼他,逼问他究竟背着她做了多少坏事,一直的沉默才是要将他真正逼疯。

“我只问,爱丽丝的事你知道多少?”最后时刻即将来临,她却只问了这个。

“很多,但都没有汇报。”石川实话实说。

得到这个回答,香织轻舒了一口气,将枪上膛后对准了石川的胸口。宣誓忠于Loki的人宁愿死也不肯被抓住审问,所以初夏和贾斯汀一开始就没有留石川性命的打算,香织借着最后的机会将任性的话讲完:“早知如此,我情愿不曾认识你!”如果当初,在见面时只草草几句问候而不再深入,匆匆错过一生便好了!就不会有现在的痛苦!

湿然的春风拂过香织的发际,衬着她宁静宛然的微笑,透出如艾草般的苦香。石川几乎看怔了,一股名为绝望的力量牢牢攫住了他的心脏,仅在一瞬之间,他明白了她将要做什么!

香织本就身手敏捷,她轻松跃上护栏,翩然若一只轻盈的蝴蝶,优雅得不可一世。

“不要!”石川吼得撕心裂肺,本能地想上前抓住她。

子弹穿过了石川的胸口,他伸出的手不禁一颤,没能抓住香织的裙角,她就按她预计的那样直直坠下。下面,是拔地而起的医院住院大楼,足有十五层,可以使香织粉身碎骨,将痛感触到最深!

石川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,眼前的景象征逐渐被黑暗侵蚀,最后的意识是——她跳了下去,她死了。他选择闭上眼睛,任自己的血染红干净的水泥地,刮过耳旁的微风渐渐再听不到了……

SE.49年3月26日,Leaf成员石川明哲、石川香织殉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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